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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我的 台北京

留下心情 紀錄創作的記憶繼續前行。旅行紀錄 http://picasaweb.google.com/zhong.quan 另一個記憶 http://onefilm.spaces.live.com

Quan Z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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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wrote:
留言在這邊看的見嗎??試一下試一下~老朋友在家嗎
Oct. 30
February 27

昨晚和雲門流浪友人阿澤碰面,去他正在施工的西尤據點,這個窩正在一點一滴的建構起,滿讓人期待。

閒聊中,我問到前陣子他所工作的董陽孜書法大師,對啦,我臨時就想起,我的紀錄片作品,需要人提字片名,那就是“我們”這兩個字。

因為簡單兩字,也就更需要有氣勢點,但堅持不想用電腦圖庫的我,頓時不知去哪生這兩個看似簡單,卻不想輕易簡單完成的題字,畢竟這是我努力快兩年的創作,阿澤給我潑冷水,那是大師,你想請她寫估計很難,再加上你片子有些探討政治,大概你還請教時就被打回票了;我心想,哀,大概確實也難,而且就算願意,我大概也付不起那費用。

 

突然間,從小和我住的很近的阿澤突然說,嘉興街那不是有家?對啊!我頓時想起,清潔隊廢棄物處理場對面有間很小的店,從小經過,總是看到有個老先生在那揮灑毛筆,振筆疾書,但我問到阿澤,那家好像是

對啦,我們住的這附近,緊鄰六張犁公墓,辛亥隧道前就是台北第二殯儀館,當然說到這大概也知道了,這是一間專門寫輓聯的店。

我在下午,心想,嘗試看看吧,請不起大師,反正都是寫毛筆,去看看吧;我騎上自行車,在不到五分鐘的路程,到了這家製作輓聯的小店。

 

狹小的空間裡,一個爺爺和奶奶在店內;我進門就說,爺爺我想要寫字;老奶奶回我:「要寫什麼?你資料或是文章給我們啊!」我愣了一下,獵奇的心想,人掛了不都是那幾句嗎?(天妒英才、英年早逝、陳鶴歸西、英容婉在、參考資料)還要什麼資料啊;我裝傻的跟奶奶說,我是要做個美工啦,要提個標題,我心想說什麼紀錄片之類的片名,一定問的沒完沒了,所以就簡單說啦。

奶奶略帶不悅的說,你就自己寫啊,寫什麼?我們!那麼簡單喔,你自己不會寫喔?這時我開始裝年輕,爺爺啊,我不懂書法啊(其實當年國小、國中、高中我都代表班上參加書法比賽過,雖然沒得過名),奶奶跟爺爺說給他寫吧,爺爺笑嘻嘻的說來,他拿了張報紙說在這寫給你,我急忙著說,要在白紙上寫啦;爺爺從一旁雜物堆裡拿出張別人要求寫的傳真資料,內容當然就是:顯考X之類的,我直冒冷汗,但又覺得新奇,爺爺熟練的伸手拿起桌旁的大硯臺的毛筆,簡單潤筆後,就在白紙上寫上

 

我看著爺爺,直接了當的迅速寫完,我問到爺爺可否再寫另種字體,爺爺笑笑的說:「我不會,就這種正體字,別的我不會,你能用就拿去用吧,呵呵」我被潑了個冷水,只好拿了紙直道謝,還問到爺爺要多少錢?爺爺笑答:「要啥錢啊,你能用就用,拿去吧!」我隨即向爺爺道謝,還向他要了張名片,他性尤,尤大昌爺爺。

 

請不起大師的我,隨意的找個個寫輓聯的爺爺,手上拿著還未乾的毛筆字,騎上自行車回到家裡,心裡五味雜成。

爺爺一生不知為多少生命的離去題字,他看盡人生的起落,但他總是帶著微笑,不知怎麼說,隱隱約約,這兩個字,我覺得和我有緣份。

爺爺的笑容讓我很溫暖,我想,我請不起大師,但我也不是大導啊,那我就用吧,好!

 

就這樣,“我們”片名標題,誕生!

時間常常很莫名,就這樣過了好長一段,那一晚,和北京的球友邀約,零下十度的夜晚,我到了平安大街上的愚公移山酒吧。

說得巧,這家店是個老外開的,專門讓中國獨立的地下樂團表演,回神一想,前陣子和以前廣告圈好友聊起,我們的德國創意總監離開了奧美,聽說開了間酒吧,巧吧,就是這家,我的老長官開的。

其實,很久沒有夜生活的我,對於這樣酒吧是有點莫名的抗拒,不是不喜歡也不是不適應,而是有些奇怪的感覺;我和球友喝了幾杯,在這短暫返京的時間中,我好想時間停止沒有過,那麼不想回台灣的感覺。

在京求學,讀書、談戀愛、失戀、工作、旅行、拍片、創作,獨自生活了好幾年,說實話,現在回到台灣的我,雖然口頭說著片子剪完推出後要回去

回去,你或許會問,怎麼說回去呢?對的,說內心的,我還真把北京當自己的家,不說第一個或第二個家,這裡,撇開政治、認同等等外在事物,我還真比較喜歡在北京那純粹的生活。或許這是每個走出台灣過的人都有的共同感受吧。

樂團上演,山人樂團,我走近舞台觀看,我眼睛一愣,台上

好多年了,樂團專有個小伙子,他帶著民俗編織的帽子,留著清朝的長辮,很有風格,音樂隨著敲打開始,他熟練的用著各種樂器,我看著他,我疑惑,我不敢相信,那一瞬間我回到了四年前。

某天的下午,記得那時我剛考上北京電影學院的導演系研究生,專攻紀錄片的我,騎著自行車在北京的胡同亂竄,每個景象都新,刺激著那時的自己,我停下車看著風景,我依靠在後海的湖畔;此時有個悅耳的聲音傳來,我將身體趨前看,一個小男孩獨自坐在湖邊上吹著口風琴,我看著與聽著,他對我微笑,我也跨過欄杆,座他身旁,做他那一刻唯一個聽眾。

他是小不點,印象那時的他大約17歲,他與哥哥,獨自從農村來到北京,哥哥是個獨立樂手,小不點因為年紀最小,所以都是在他哥哥的樂團之間當小弟,常常幫這幫那;時間過著很快,夜晚,我和小不點,穿梭在後海的酒吧邊上,那一年的後海還不如現在那麼繁華,簡單幾家的小酒吧,木頭椅,燕京、烤串、那個隨興的年代,多麼希望沒有奧運的出現改變了一切。

那天我與他互留下電話,那時他沒有前辦電話,所以我將我的留給他。

大約一周後,有天他邀請了我去他們家。他告訴我,鍾權,我們這週在我們村要辦一個比賽,叫做地上地下盃足球賽;我一愣,問到這是什麼怪名字啊?

小不點笑著在電話那端告訴我,是啊,我們這些“地下樂團“找了“地上樂團“踢球啊,地下,當然就是那些沒有名氣,只能在路邊走唱或是酒吧駐唱的團體,然而地上的就是那些上電視,出唱片的團啦,我一想,還真有趣。

提早一天我坐著地鐵轉程了輕軌,那是在13號線的一個小地方“霍營“這裡是北京五環外了,很北邊,大致都是平房或是塔樓;我獨自帶著攝影機,走下了地鐵站,我帶著新奇的心走近了霍營村;如平常的一般的城鄉集合部的區域一般,花鳥、菜市、雜物南北貨、在進入村口後的景象,但隨著一個轉角,那感覺隨著改變。

左邊的平房傳來打鼓聲,走前五步,右邊的平房聽到微微的吉他自談自唱、持續前進,一個龐克頭,鼻子穿環,滿身武裝的樂手從我身旁擦身而過、一旁吶喊隨著搖滾的聲響炸開,哇!這是個好奇特的村子。

我走到小不點的家,他站在門口迎接我;在一旁有個男子蹲座邊上,一手拿著大碗,將水澆上自己頭頂,泡沫隨著留下眼簾前,透過濕髮之間,那眼神看著我,對我一笑,用著家鄉口音對我說,你好!他是小不點作樂手的哥哥。

印象模糊了,我真記不起他的名字,但我卻記起小不點本名,他叫符特,符,很特別吧,加上我都把他聯想福特汽車,很好記吧。

那一天,我看了他們練團,陪著我逛了他們的村子,我還記得我失足踩進了別人田邊上的糞尿坑裡,我回到家花了好幾天,那雙PUMA的鞋子都還有阿摩尼亞的味道,直至今天,還是好深刻,那晚和他們飲酒作樂,他們下麵給我吃,大家聊的好起勁。

我仍然站在舞台前,音樂與他們結合,好棒,我的嘴角微笑了起來,我想那是他,我確定。演奏結束後我走向樂團,我叫他,小不點!

他微笑著對我說話,我說,小不點,我是鍾權,記得嗎?他對我笑笑,點點頭,但立刻轉身隨著團進入後台,我有些錯愕,不知他是不是忘了還是怎麼樣,但我沒放棄,我和友人繼續在台下等著,突然,小不點從幕後走來,看到我,立刻走進,他說我想起了,鍾權,你都沒什麼變,還是很帥啊!哈哈,那一刻,我們搭著肩,我告訴他你的表演太棒了,你當年只會打鼓,吹著口風琴,現在我在舞台下看著你,整個酒吧滿場的為你鼓掌,你好棒,為你高興!

那晚,我們終於互留電話,他變了,他也沒有變,說不上來,我們都曾經參與互相的過去的某一段,那時的我,還不知自己在北京求學的創作目標方向,遊蕩的認識了他們,那時的他,是個小男孩,單純,就是個開朗的孩子,現在我畢業了,新片拍完了,返回到北京,在這一刻,我感謝這一晚,巧合讓我回到那當年最純粹的時光。

2003年的夏天與他們認識,
2008年末的某個夜晚讓我再次見到他。
今天2/27日,他們山人樂團,將在晚上八點半,北京星光現場,發表他們的第一張專輯,這一晚我無法參與,但我希望用著篇文章給小不點、給他們,給那給一個為著理想、為著目標,一直堅持還在持續努力的人們,這一刻我們同在。

比著三,是他們"山"人樂隊的手勢

 

         

February 24

你快樂嗎?

曾經有一陣子喜歡問朋友:「你快樂嗎?」那時各種回答都有;衛道一點的人會劈頭就說怎樣定義?哪方面?

隨性點的會說,一般啊,每天都碼這樣過;不賴啊,現在滿穩定的,到是謹慎點的會說:「嗯這個問題很好,很久沒想,說不上快樂,但某些部分快樂,但其他部分可能普通吧。」

 

今天去剪頭髮,走在捷運站回程的路上,一個頭髮略長,嘴角有個痣的中年男子走在我前,我帶著耳機聽著音樂,頭低著站在忠孝復興站的手扶梯左邊走道上緩緩向上邁步;但這時蓋過耳機的聲音傳來,中年男子略帶氣憤的講著電話,他一手提著公事包,另一手拿著手機歪斜著頭夾著手機,我被他的聲音吸引,走在他背後,他持續講著電話:「我叫你不要這樣,不可以,你現在給我就這樣剪,你聽不懂嗎?上回才跟你講」,我聽著他略兇不滿的口氣,站在他排隊的隊伍之後;不知是否他的電話聲音,等候處的排隊隊伍都沒有人繼續隨著我的後面排,反倒是在旁的隊伍尾隨更長。

車子來了,中年男子持續對著電話那旁的聲音用不客氣的口吻說著:「你為什麼不多想想,你不是不知道家裡現在這個狀況,你給我剪短點,聽到沒有?」,中年男子不一回挂斷了電話,手機從耳旁拿開,我帶著耳機的音樂純粹了起來,少了我失神的聆聽,我想這是父親對子女的一段對話吧。

 

那一刻,我感覺到一股哀傷,這個小段的場景讓我想到前幾天新聞中,有個原來在新竹科學園區做清潔的失業的男子,為了台北縣的臨時工登記,因為沒趕上火車,竟然騎自行車北上,直到無力,路程中還靠警察的救濟。

 

剛剪完頭髮的我,想到那位捷運上的父親;想到新聞,感受到自己最近為了健康鍛鍊騎自行車的生活。真的,有時想想,年輕時的自己,確實比別人提早走出去,過程有美好的,有苦辣的,再幾個月30歲的我,是否站在鏡子前問自己說話。

 

大部分的時候,人,總是短視的,他們看眼前的結果,看成就,看功名,看富足,但是,只有一項是看不到的,那是自己。

 

所以或許每個階段,面對鏡子問問:「你快樂嗎?」

February 17

雲門舞集 流浪者講座

這是近期我獲邀擔任雲門舞集流浪者藝文講座的行程用

春天開始起跑,場次接的不多,希望多與台灣青年學子接觸、分享

02/18 (三) 10:10-12:00
雲林縣 虎尾高中

03/03 (二) 13:10-15:00
台北縣 雙溪高中

03/06 (五) 13:10-14:50
桃園縣 永安國中

03/25 (三) 13:20-15:10
宜蘭縣 羅東高中

03/27 (五) 20:30-22:00
台中市 明道中學

03/31 (二) 15:20-16:50
台北市 明倫高中

04/08 (三) 13:20-15:20
嘉義縣 嘉義大學

04/16 (四) 10:00-12:00
|台中市 嶺東科技大學

05/06 (三) 13:30-16:30
雲林縣 僑真國小

05/13 (三) 15:15-17:10
嘉義市 嘉義女中

February 15

謝謝

 

奇怪的日子

該見到的沒見到

該參加的沒與會

該伴隨的在遠方

然而轉折在另的夜晚

 

謝謝你,你是那麼純粹,那個世界,讓我看到,感受到。

當那一刻那一幕,讓我還能感覺自己得知覺

當那一瞬間透過窗外我看到,原來還有可能是如此的情境

當那一轉折我看到原來我與你都很虛假,

當那一整的夜晚我決定用時間專注時,觸動讓我求得那一瞬間,我離自己更近

當那一段外界吵雜聲響隨著降落至無聲,但我內心卻嘹亮

 

謝謝你,真愛旅程

推薦,很棒的電影

February 10

氛圍

 

每當看完一部能讓自己堅持一個半小時的影片後,成功的能讓心情愉悅或是將原有壓力宣洩;差些的則是讓眼神目不轉睛毫無冷場,可惜的第二天,就忘了。

然而,對我而言有一種,讓我看完會感激的,他讓我看完後,心情沉重,或許進入故事中,也可能對話、情節的的巧合,觸動自己,不說看過哪一部,那內容每個人都有過,如果真是有讓自己真誠的看待自己,那你就更不需知道是什麼故事了,只能說是部誠懇的故事。

 

揮之不去的是對一個可能很短暫的記憶的相同對應。

 

 

November 07

淚水

 我只想說,心很酸,很難過,很想大哭一場!

今天在景福門的一日激情拍攝,抗議、民主、政治、交換、激情;

直到晚上的圓山圍城。

無法形容的慘狀,上千人的集結抗爭,失衡的政府、失衡的藍綠、失衡的兩岸。

 

幾年在中國的生活,孕育了我青年時期最菁華的一個時刻,2002年至2008,我無法想像至今我會走到現在的路,情感的拉扯在今天圓山的後山入口,一個曾經看過我以前作品的民眾主動與我說話,他告訴我在看過北京拍攝的兩部紀錄片後疑惑並質疑,他問我:「你幾歲到中國的?你好像這紀錄片你拍了好幾年完成這兩部探討你自己認同的故事,很不能理解」、我在23歲時獨自到北京,現在的我還有半年將要30了;他再問到:「我無法理解你在台灣活了23年才到中國,為何還要有認同問題,而且還要用那麼多年在中國找認同?」

那時,我告訴了他,為什麼。

 

其實這一年拍攝新片,我與大量的政治人物或是工作者接觸,然而故事的角度與內容讓我更多認識了許多綠營的朋友,跟著他們逆風行腳,跟著他們全省造勢,跟著他們一起喊加油,或許你會問我紀錄片工作者該客觀理性吧,那我想說,其實這也是我找認同的一個過程。

 

我不畏言,多年中國經驗,有太多數不清的大陸朋友給予我幫忙協助,那情感無法用言語形容,還記得三個月前的北京,十多個大陸友人為了我的紀錄片拍攝與我經過24小時的艷陽酷暑與通宵整夜,買下了北京奧運的網球比賽門票,我好感謝也好愛他們,好多的情感,真的能用政治切的斷嗎?

 

但我也承認,提到認同,我是台灣人,我熱愛台灣土地,要我選擇哪一邊?那是太痛苦的事了。今晚,場景震撼,四年前,2004,我在北京工人體育場,四年後,2008,我在台北圓山飯店前,重複類似的場景,同樣賣命的紀錄,對應三個月前奧運被跟監的那段日子!

 

我想向我家人道歉,我的所謂理想讓我身陷如此危險,對不起!我還沒在所謂愛你們,孝敬你們之前,我需要如此;我深深慶幸我也更感激上天如此眷顧我,歷經太多的波折事件,我依舊是我,謝謝上天,我知道你給予我與一般人不同的人生,我知道你讓我走至此,我的責任是什麼,漸漸更讓我清楚,唯一的改變,是不停轉動的靈魂。

 

什麼時候 我們 會真的不再需要這樣內耗,我不想也不願當我回到台灣時,慢慢回到23歲前的我,因為我知道很多很多,那些言語,那些對立,都是謊言都是讓人民繼續深陷重複的衝突罷了;你或許要問我,到底我的立場是什麼,我會說,我愛一個人,我願意為他犧牲生命,我願意付出一切,但我的人生讓我要離開你,需要遠行、流浪,需要孤獨,因為我選擇了...

好久沒有留下淚來,此刻我的鍵盤停下,右手劃去我眼角的淚水,他與我留下的汗一樣是鹹的,或許此刻只有海洋的鹹水能用他的包容,測量我的那鹹味的眼淚,到底你是百分之多少的情感流露?

 

大約五位,類似義勇軍的民眾突破柵欄,獨自走到上千的鎮暴警察前,他們座下,頭低著,沉默不語;媒體們蜂擁而上,沒有人提問,因為他們只希望看到他們瘋狂的行為,他們要看到血、要看到痛苦、嘶烈、還有施以暴力的人民保母;我放低了我的攝影機,只有我與另一位記者將攝影機靠去,他們是披著金髮的外國人。我問了他們幾個,你們這樣冒著生命危險的抗爭為了什麼?一位台東部落來的白髮老人,他用著嘴角泛著血絲,眼角溢出眼淚的眼神告訴我,他們就是要這樣,讓那群在飯店休息的人,看到,我們台灣人民可以這樣發聲,就是與你們不同,他嘶吼著口號,已經沙啞的聲音讓我那一刻,心好痛好酸,我好心疼他們的理念堅持,我也好憤怒為何你們不知自己的微小。那一刻,沒有記者拍攝,近百名武裝警察已經將他們淹沒,離開時我告訴了他們:「拜託,就這樣吧,不要在激怒,一定要注意安全,生命最重要,拜託你們,保護自己,都是台灣人,加油 !」。他們看著我點了頭,眼神交錯對應我的那刻,那是無比的痛苦、撕裂、難受。其中一個泛著淚看著我,他用那好像親人及將逝去的眼神向我點了頭,那一刻讓我無法再用言語形容那撕裂的痛。

 

為什麼,我要有這幾年的人生經歷,讓我的情感不再如同大部分的台灣人,或許我應該始終在這塊土地上成長,或許我就不再那麼痛,因為我的仇恨會如同那些政客的扇動一樣,那麼的二分那麼的簡化那麼的純粹,此刻我依舊好痛,我難過情感聯繫的同胞需要反覆的被迫去選擇要面對那撕裂的認同,為什麼上天要如此對待這個島上的人民,為什麼?  

 

我還將回到那土地上,這次我不知是否上天還能眷故我,這部創作,讓我不再是我,我無法選擇迴避,它讓我不再單純,已經染上了永遠無法漂白的痕跡。但我勢必要前行,我只希望不要讓家人失望,我想說,我真的很拼很努力,這幾年我不重要,誰沒辛苦過呢?

我需要更努力,隨然責任讓我好累,但使命的力量卻讓我一堅扛起,然而情感讓我猶豫,但我已經在戰場上面對猛烈的刺刀了,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還是對不起,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理想堅持讓成果還未展現時,我已經深陷泥沼,我會慢慢的,一步一步的修正,不是因為30的轉變,而是我需要面對,另個階段的使命了。

 

如果你問我愛不愛台灣,我會說:「我用我的創作去找尋答案來真正的用力愛她」。

 

November 03

等著瞧

這幾天,應該說這一陣子,影展、國片熱。台灣觀眾是幸福的,然而看到台中所舉辦的兩年一度紀錄片雙年展,才愕然發現,兩年了。

 

檢視回顧這戰戰兢兢的一年,其實十一月初的當下,好像有些不適當,但想想,忙碌的、精采的一年寫下文字其實也不用刻意等到十二月三十一日吧。

 

曾經那段離鄉的日子裡,我的記憶是一種片段的、段落的、塊狀的、積木式的,一點一點堆積,直到有一天,當我在此繼續敲下片段式的回憶,那時的我沒有想太多,常常一個人拿的一台DV,背著腳架,坐上長途巴士,就這樣選擇到一個要十二十小時的地方去拍攝。

 

這一年,很滿;連著去年底開始新的紀錄片創作開始起跑,前半段的台維斯盃、而後總統選舉、逆風行腳、八搶三棒球、政黨執政輪替、紐約大聯盟、北京奧運、遣返、生產

然而六月期間接連十多場的全台校園流浪者演講,讓自己與近五千名師生互動,每一刻,我都在那,這是責任,咬著牙,我始終知道能持續做自己喜歡的事,鼓勵的掌聲,我是幸運的、幸福的、受神眷顧的。

 

這過程經歷好多起伏,不知怎麼形容,但真的要感謝一路幫忙的好多朋友,無論在北京、台北、高雄、紐約,都有著許許多多的朋友給我支持,那溫暖的加持給我勇氣,讓我面對極大的壓力的時候,我知道,我要扛住。

 

接下來看我的,等著瞧!

 

November 01

宣戰

image拜讀好友MAX的新譯書《大衛.林區談創意》,大衛.林區,不知大家是否陌生,但他其實是位偉大的導演,曾經他因為經濟的窘迫,讓他一部電影《橡皮人》用了五年才拍攝完成, 其中一場戲,主角傑克在門的這一邊,過了一年半後,才拍他從門往另一邊走過來,而這跨度的過程中,導演又沉寂一段時為了百年電影歷史不斷重複的生計問題打轉;然而他的創作中,能在每一部的開始就找到了段落,並且了結此章,在下一部影片中,開始新的一個虛幻世界,無論於形式與故事;然而他的虛幻是真實的令人無語。

“真和平”「我們都相信,和平是笑話,我們無法享有和平。有人贏得選美后冠,好笑的是,她祈求世界和平。」書中一篇文。

是的,他是一個溫和的人,但創作中卻是充滿了自我毀滅,那痕跡卻無法在導演的氣質中表現;摧毀每個階段的自己,而到他五六十歲時的創作依舊如此,大衛的人生觀決定了他的路。

同樣的反思到前段選美的皇后,當她與上一任的皇后交接舉起后冠,她們在燦爛炫目的燈光下讓世界和平的聲音充滿那個時刻,然而她們的身後是她們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毀滅自信後所留下的最終唯一,為何?世界和平又永遠是給予勝利者之姿來宣揚呢?反思於自我,該看到自己的懦弱、優柔、愚昧、倦墮、推託,反過來其實該感謝那些在人生旅途中衝突的、對立的、虛偽的、狠心的、自私的、冷眼的他們給予我對比自己的空洞,他們讓我要一點點的填滿自己,所以此刻我要對自己“宣戰”。

May 21

六月演講 雲門舞集 流浪者計劃 我與我的台北京

 

相關閱讀:

 

嘉義中正大學    http://www.wretch.cc/blog/uwsilent/3382920

逢甲大學    http://tc.genedu.fcu.edu.tw/salon/main04.php?id=612

台北藝術大學   http://www2.tnua.edu.tw/tnua/modules/news/article.php?storyid=2209

 

六月演講 雲門舞集 流浪者計劃 我與我的台北京

高苑科技大學

6/9  周一

1300-1440

100 mins 

藝文中心

學生60

高雄第一科技大學

6/3 週二

1030-1200
90 mins

通識教育中心

學生80

中正大學

 

6/3 週二

 

1900-2100

90-120mins

藝文組

全校師生自由報名

100-250

曉明女中

6/5 週五

10:10-11:30
110mins

曉明女中

視聽館

高中師生60

逢甲大學

6/5 週四

1210-1330
80 mins

人言大樓10

通識沙龍講座 (自由參加/人數不定)

松山高中

6/6 週五

0800-0900

60 mins

活動中心禮堂

高一&高二

850

台北藝術大學

6/6 週五

1400-1540

100 mins

教學大樓

開放學校師生登記

(預計50)

May 10

柳橙汁溢滿白色馬克杯

紐約五月1979即將跨過季節手札

你好嗎?柳橙汁溢滿白色馬克杯,時間在侵蝕,我用麻痹來阻擋,Mail 1號,可愛的紀錄片,謝謝香松帶給我的寧靜清晨;其實不是影片清新,而是他的執著讓我抽離。
現實狀態底下呈現的米拉與阿一各自的生存態度,無方向感讓他們選擇無限的方式活著,你用冷靜的思考去凝視,我用誠實的心情去融入,此刻可愛的影片與執著的導演加上兩個抽離的世界,讓我浮起來了。

過了快大半年沒有留下文章…不是不寫,也不是沒心情紀錄,說真的多的無法再多說,但或許是因為太專注在自己的創作上,這讓原來的態度變了個樣。

太多時候,我們都選擇裝飾自己;要圓融、要兼得、要迂迴、有時更要交換,你問我最大收穫是什麼,我會說是描寫了更清楚的世界,那是什麼,言語說不出,體認在你我的身體在血液在腦海飄蕩。幾小時前,那個定期的又對著大呼小叫一番,雖然透過網路不是正面衝突,卻讓心情略為影響,想說的,不能直說,而說的,要迂迴,要圓融,很想逃離,更不想再見到,但好像無奈吧…這是哪種態度?有時看了離開台北幾年後的台北影像,有許多讓我看起來會很羨慕的人,他們喜怒無常,可以在咖啡杯墊下痕跡幻想出一個世界;好像…過去的我也可以?真的!真的?

理性讓自己推向前方有了方向,而啟程時又讓冷卻的眼簾少了情懷而多了冷酷,以前的我會更極端讓速度加快讓決心更果斷;現在的我會更迂迴希望兼得盡量圓融,對的,奇怪吧,半年前以前的老師也說過類似的見解,但想反擊的我欲言又止。

如果一年後這時我在哪裡?繼續什麼?繼續哪裡?繼續自己!看的懂真的重要嗎?這是一個稀釋過的汽油大海,每個人都難掩忍耐惡臭加上毒氣穿心,但這裡卻能讓汽車發動讓飛機起飛讓大樓蓋起、而我淹沒在此,我在遊蕩,我擔心接觸到空氣,會讓世界瞬間消失。

幻想著自己在海上,坐在個大冰塊裡,當離開我的身旁,遙遠看我,原來我坐在大魚缸裡的冰塊上(那是虛無主義#Mila1號說的);社會主義是鬥魚(在艱難也不掛,真的我以前養過跳出來,都乾了像是魚乾,我把他丟到水裡想讓他哪裡來就哪裡走,沒想到又回來了);幻想著熱帶魚是什麼主義(那是浪漫主義#Mila1號說的,而且感覺熱帶魚好貴應該也不是浪漫的人擁有的);幻想著現實主義是吳郭魚;資本主義是紅龍(愛吃蟑螂的那種、一尾幾十萬的);一號的起司主義就是一個魚缸放水,但是後面有自己畫的美麗海洋和魚的圖紙。

很可愛吧!這就是這個世代的一種態度。

December 31

落葉歸根

剩下幾小時,年將盡頭與我擦身而過,時光那麼的…
每當看到的剎那,那一刻,或許說那一瞬間,不是單指跨越那一毫秒,而是…
 
落下的點點滴滴在今,此時的愉悅裡讓心情沉澱,開著放大幾倍的音響聲讓自己不感到孤單,樓下的電視持續著新聞,有熟悉的語彙,有親近的口音,那又位什麼需要這樣的放逐呢?其實或許文字你會無法與我貼近心情,但回到原點,或許那就是凌亂的寫照、是那複雜情緒、是那百感交集。
 
這是一個段落的結尾吧!?貳零零柒年是在聚焦與模糊之間的推移。
前半年;參加了影展、推進了一個盛會的工作。
年中間;無奈錯愕間離開也結束盛會的迷失。
年尾段;開啟的窗打開,望出的果實由上半年撒下種子萌芽後的逐漸成長,而後延續下一階段,期待孕育直至綻放。
 
這也是悲喜交錯的一年,年初的好友車禍過逝,連著兩年的朋友離去,我常想,其實我們人生一輩子都會終有一個壞消息傳來,而這是不變也無法逃離的結果,但若結果皆同,那就更該放大自己過好這唯一的一次人生。
 
其實我目前做的夠了嗎?我知道不夠?我也並不貪心,我只知道走了就要持續,沒有退路,力量更大,然而無法理解的人會用各種方式讓你感受到無奈。別人問我,拍紀錄片過程最大的困難是什麼?我可以毫不猶豫的回答到是「自己」,說服心靈裡的較勁,那是彼此之間的拉扯,然而如同一首歌詞般的;幾分憂鬱幾分孤單都心甘情願,我的愛像落葉歸根,家,唯獨在你身邊。
 
接下來的挑戰,很大,很強。其實我很害怕,因為掌握的、面對的、其實我需要極強的心臟來面對抗衡,但是沒有退路,只能向前方持續行走,路會如何,我無法預知,但我相信,近三十的我,要將生命持續放大,我有責任將我所看到的讓更多的人感受、感動。
 
我始終反省自己,是否還能夠再繼續堅持,現在的我告訴自己,找到了目標就已經比很多的人更幸福了。
 
林立的大樓與摩登燦爛的華麗廣場,那是我行走在紐約的街頭,那一刻我站在窗前,幾個西裝筆挺的商務人士在一個咖啡館桌腳;一旁站的幾位豔麗的女孩,他們的言語隔著霧氣撲滿的落地窗,他們的眼神是那麼的銳利是如此的清晰;那一刻、那一瞬,我回到一個月前的雲南邊境「丙中洛」,走過茶馬古道幾小時的路途,那一日在劇組收工之際,幫忙當工人搬著燈光設備的的那位母親,他的眼神。
那是在面龐泛黑的兩頰上的雙眼,靈動的眼白閃爍著眼神情感,我感受她的那簡單的情緒滿溢,移下目光這位母親,他的身上還圍著一塊藍色麻布,那是懷中的情感,胸前露出的是一個毫無防備心燦爛的小嬰兒,我靜下來似有似無的感受到,那是多麼單純的情感,母親出生在這深山裡,沒有經過教育過程,他的人生是在出生耕作之間直到完成母親的這一個責任,或許他始終無法期待,或是他早已經知道自己的人生還有別的可能,她不期待如城市裡的物質生活,更多的在那細節中她無顧懷中的小嬰兒舉起了沉重的燈光設備架上肩上,我直覺轉身阻止,她害羞的笑著,一直對我點頭,告訴我她可以,但那一剎那間,她的笑容深入我心,我知道那是多麼單純無私的笑容;那是一個彷彿告訴大家,我出生在這農村深山裡,人生除了餵雞餵牛耕田生孩子外,我還有其他用處,她在那一刻告訴了我什麼叫做「知足」。
 
都市裡的那爾虞我詐,在這如煙飛散,反思這一年,有失也有得,表面上,朋友看我是豐收的一年,畢業後的作品算是大放異彩,不斷而來的影展、採訪、曝光,彷彿改變了過往的心路,而後的離去,轉進跟隨著電影劇組走近人生中的每一個第一次;每一刻都很特別,而完全與坐立在辦公室裡電腦前的過往完全不同的體驗,我們在海拔近4000米處奔走吶喊,巔波在怒江的斷崖邊上;艷陽曬在我的臉龐,我站在鹽田旁的山坡上紀錄;雲霧瀰漫的梅里雪山,我們等待山神對我們釋放善意的那一瞬間。走在寒冷的街道間,望遠方是雪以片佈山頭的鹽湖城路上;那一下午瞬間的大雨澆在我們一行人身上,快步走過落地的紅色楓葉街道,邊上學生們的嬉鬧聲,我們在奧瑞岡的學院裡;那一夜,紅酒下肚,我低頭趴在桌上,熬夜通宵與製片未睡完成預算的我倒在西雅圖的大學教室裡,隔日的下午在那最後一場放映會後,幾位爺爺奶奶走近我,溫熱的手緊握著我告訴我說看到我感覺到希望,希望我堅持不要放棄;那天豔陽的下午,我和摯友走在洛杉磯的海灘上,海鷗飛近我們,遠方看去好藍的天;那天黃昏,黃大哥靠著一隻手開著大型吉普車在擁擠的紐約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將我們送至友人家中直到機場返家;站在高雄的艷陽下,我穿梭在網球場上紀錄,他反覆的轉身告訴我怎麼幫助我拍攝更好,他去協調,他去喬,他是充滿熱情的JOHN。
 
回顧一年,豐富的回憶在你們與我的每一刻每一瞬間每個感動的剎那,我的心因為你們而溫暖因為你讓我豐富,因為你讓我持續堅持,給予我勇氣面對挑戰,我感激每個給予我幫助的朋友們,支持幫忙的每個善緣,我可能無力對你們一一道謝,但我能做的試用我的本分,只能持續創作,讓更多的人看到更棒的故事。
 
最後放上我最近反覆聽的 
 
舉頭望 無盡灰雲
那季節 叫做寂寞
背包 塞滿了家用
路就 這樣開始走
日不見 太陽 的 暖
夜不見 月光 的 藍
不得不 選擇 寒冷的開始
留下 只擁有 遺憾
命運 的 安排
遵守 自然 的邏輯
誰都 無法 揭謎底
喔~ 遠離家鄉 不勝唏噓
幻化 成 秋夜
而我 卻 像 落葉歸根
墜在 你 心間
幾分憂鬱 幾分孤單
都 心甘情願
我的 愛 像 落葉歸根
家 唯獨 在 你 身邊
舉頭望 無盡灰雲
那季節 叫做寂寞
背包 塞滿了家用
路就 這樣開始走
日不見 太陽 的 暖
夜不見 月光 的 藍
不得不 選擇 寒冷的開始
留下 只擁有 遺憾
命運 的 安排
遵守 自然 的邏輯
誰都 無法 揭謎底
喔~ 遠離家鄉 不勝唏噓
幻化 成 秋夜
而我 卻 像 落葉歸根
墜在 你 心間
幾分憂鬱 幾分孤單
都 心甘情願
我的 愛 像 落葉歸根
家 唯獨 在 你 身邊
但願 陪你 找回
所 遺失 的 永恆
當 我 開口 你 卻 沈默
只剩 一 場 夢
我 卻 像 落葉歸根
墜在 你 心間
幾分憂鬱 幾分孤單
都 心甘情願
我的 愛 像 落葉歸根
家 唯獨 在 你 身邊
 
December 22

Look.Think.Talk

冬至前一日,我獨自走在後海的湖畔上,許久未曾能休息片刻,讓自己回到過往,忙忙碌碌的生活讓自己一晃一年又過去了,轉眼之間,好多影像再腦海浮現,如同細雨紛落打在眼簾上。我要感謝因為房子的事折疼了一番,讓我不得以住在青年旅館幾天,也因如此,得以獨自走在這裡。

 

今晚和IF見面,她是我的這幾年的心靈導師,好多時候有了她給予我話語,讓我的心靈好像每一季的大被子,用大大的心將那沉澱些許時日的塵埃撣去,蓋著心,不至於生病了。

 

每當一季我會向IF訴說我的故事時,她會給予我鼓勵,看著我這幾年慢慢走來。

一位導演與老師說我與過去不同,「現在的他沒有顏色,沒有角度,甚至沒有風格了,他怎麼了?」尾聲時刻她告訴我,其實你有著最與眾不同的是「自制」,你永遠在起起伏伏時刻保有你最原來的自己,不會逾越超過,表面上很壓抑、克制、甚至保守,你會常常穿類似的衣服,你會走著習慣的路線,你會用同樣得標準要求自己,但你也更會用一樣的態度面對不同身分的人,也因為你的持平讓你的誠懇能夠達到對方的心,也或許如此每當回想這幾年你的故事時,相同的每個階段最常重複的,就是會有貴人給予你幫助或是指導,也就是你這種對自我要求,自制的特質讓別人感覺你無害,甚至信任。就如同主播有人對我說我總是很顧形象;也回想到已故友人對我說:「權,你都沒有變」。

 

你的意志堅持的讓你持續行走,但你現在與過去最不同的很容易發現,但你所保有的原來的自己那才是最可貴的,回過頭看,能夠保有原來那純粹,是最不易,而你現在算是做到的。

 

現實條件,在這幾年始終因為本身家裡的條件要讓我不斷的困頓,回想印象最深的並不是拍片的辛苦,因為做自己喜歡的事是不會累的;然而親近的人給予的話語才是最大的影響,記得那晚台北來的親戚坐在出租車的後座,而我在前座帶著他們前往他們的飯局,那一天我已經三天沒睡了吧,為了交學費,我拼了命似的向以前兩三家廣告公司接了很多救火的案子,錢並不多都是幾千人民幣,但這對於不到一個月要交的龐大學費,我只能苦撐,走到廣告公司,是那些過去熟悉的面孔,簡單招呼打後,將案子交給我,當年我離開他們的職位都是與我同級或是低些的,但隨著時間,他們現在都是總監了;除了為他們欣慰外其實更告訴自己要努力。

「你何時當大導演啊?」、「你還在拿你的DV做你的電影啊」、「何時讓我們演個男一號女一號啊?」那一刻我無語,我想反擊,但我無法因為我無言以對,因為我選擇了這條路;時空回到出租車上,幾天沒什麼睡的我打起精神讓親戚感受到我在北京過的不錯,簡單談天在堵車的北二環上,轉角向德勝門方向,親戚的有人說,我在北京住那真差,一個月才四千五的,我想換另一個大點,家具都更新,對了!還要小區有健身房!這時親戚從後頭說到,鍾權?改天去你那瞧瞧喔!

 

我在聽他們對話中我凝視著前窗的後視鏡,或許因為太累,鼻子一酸我留下淚來,親戚的對話把我打醒,我趕緊呼吸了口氣,轉過去前將淚擦去,我說好啊好啊其實那時的我住在一個月一千多人民幣的屋子裡,簡單的桌椅,與北大朋友送的沙發,那是我自己2005時的記憶,現在回想真慚愧的眼框還是會濕濕的,抱歉,我將情緒寫下,但我實在太記得那一刻了。

 

很多時候我們不能選擇,但有些時候至少我們能夠選擇我至少要不要面對,那些冷言冷語我不能改變,但我能做的是我可以選擇不要見到。為了生存為了讀書,我可以忍受那些同事的話語;但為了情感,我則不能接受那些國外回來的親戚,對我重複的理想現實指導,因為什麼?

 

因為我們欠他們,上一代的紛擾,母親帶著我們依靠她台北的親人,我們成長住與經濟都給予很多年的照顧。時空的轉變,想起幼時看著母親被高雄鍾家欺負,對應現在我們兄弟面對母親親戚他們的態度矮人一節,或許我應該更努力,我應該更讓母親過的更好,能夠擺脫那一切一切的不平。

 

那一天夜裡,爺爺在彌留的最後一刻因為聽到他十多年未見的孫子而心跳加速;寫下這些時刻再不到十小時,爺爺就將火化,說不盡的幼時回憶、來不及的無奈、抓不住的未來、停不下的腳步、理不斷的過往痕跡。

 

抱歉,爺爺,未能見到你最後一眼,就連送您走都無法前往,我人在北京,為了下部創作努力中,望你見諒,二十多年,無奈的兩代交錯,已經沒有是非,對我而言也沒有寬恕,我選擇遺忘。您在我心中是堅毅的,或許這無奈會伴隨我以後人生,但我相信,遺憾這是無法避免的。

 

我想告訴您,我們兄弟都過的很好,沒有依靠,我們依舊成長,你們對於我們的過往,已經隨著時空淡望,留下的是永遠的不捨,你的兒子對我們家人的點滴相信你很清楚,然而這些都過去了,最重要的,我們過的很好,我們過去不需要你們,未來更沒有必要,我們由自己,由母親伴隨長大,這點就夠了。

 

在十多小時爺爺將火化,希望您在天之靈能好走,我不想說保佑什麼,因為他們其實未曾對我們做過什麼,當然只希望他好走,留下的是什麼,那條小巷子,中午時的那碗青菜肉丸麵,雖然多年,您未曾也說過或是做到什麼,但我始終記得您對我給予我母親那段對話。您是堅毅的軍人,比起你兒子,你才是男人。

 

繼續走在結冰的湖畔上,我問我自己,什麼是真正的快樂,我無法回答,因為當我持續堅持下一部紀錄時,我依然無法真正照顧到家人,充其量我只是個自私的人,拍所謂的紀錄片,當所謂的導演,出點所謂的小名,那又無法實質讓最親的人過好點,其實不想在BLOG留下比較負面的情緒,但想想,留下又如何呢?

 

抱歉,這些文字不是文藝青年之筆,也不是導演的創作意境,只是回到自我的實際感受,最近很累,要張羅好多,新片的計畫超出自己能力範圍,很多壓力,但還是回到自己,能做自己喜歡的事無論如何都是幸福的,可以選擇是有福份的,我會堅持,哪怕沒有繼續,我總是當它是最後一部。

 

西雅圖的夜,我走在乎高忽低的路途上,冷風透進衣裡,到底流浪的終點在哪?

December 12

也許真的沒有什麼不會結束的

如果也可以說若是當下,你感覺到空氣是凝結的,心可能是昶陽也或許是夜幕

有沒辦法讓那一剎那留下,成為能再回首的感受;也或許如《童夢奇緣》片尾說的「人的一生是很珍貴的。可惜的是它無法從來,可喜的是它不用從來」。

今年如同一場九局比賽,前兩局虎虎生風,進入中場開始僵持,直到後段果斷換下明星選手,而後的是精采連連;進入了另一個階段開始了新片創作,算是穩定進行但卻是波折連連,但或許這就是讓我不斷堅持不放棄的原因吧,突破征服那每一個關口。

人生能從來嗎?這好像不是我該想的,但記憶的光影閃爍讓人暈眩,我想告訴自己無法自拔於過往記憶,有包袱、有既往、有情感、有不捨、我不能不相信記憶已經過去,那條只能過一個人的巷子,已經成為我內心慢慢被淹蓋的一片信紙,未來路途上的點滴如同塵埃落下,我的不捨,只能無助的如同看到那流沙將他吞蝕吸入,而吶喊,那一剎那是靜音的狀態。

 

能不能更純粹一點,淚水、笑容、眼神、微笑與氣味。這是一個階段的跨越,我知道,好遙遠。可不可以再次給予我力量,我想靜下在自我的宇宙裡面,空無人的讓人要害怕,我常想印象中以前小時候最愛的漫畫「七龍珠」,有一段故事是悟空坐著太空船要到比克的星球,那是一個重力室,連同重量的加倍,悟空可以練就界王拳將戰鬥力提升幾倍,然而我想要是真有這樣的壓力室讓自己在空無的黑暗宇宙中航行,朝著一個未知的目標前進,然而不斷的重力鍛鍊成為孤獨的夥伴,那一刻是否是修練的最終目的,是自己?還是未知的地點?

 

「人的一生是很珍貴的。可惜的是它無法從來,可喜的是它不用從來」。我很喜歡這段台詞,沒有太繞口的成語,簡單卻意義非凡,涵義很深,你是否滿足了自己目前的人生呢?或許你正在思考是可惜?還是可喜?

 

November 24

停下了許久沒有紀錄
不是停止
只是不斷轉動
這是特別的一年
七月至今轉變很大
像是一個微笑的曲線
P1090635
 
走完了想像中的美國之旅
連起前段雲南之旅
今年很豐富
慢慢將記憶找回
將瞬間再次從現
分享不凡的體驗
P1090572
放上一些照片在這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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